金州勇士的更衣室里，消毒水味道似乎比往常更刺鼻。当库里穿着保护靴走过长廊时，墙上的赛程表已经翻到了三月——距离用库明加换来波尔津吉斯那场轰动联盟的交易，才过去不到一个月，而后者正躺在理疗室的按摩床上。
湾区球迷还记得波津首秀那天，大通中心爆发的掌声。这个2米21的拉脱维亚人用两记三分点燃了全场，却在第三节捂着膝盖离场时留下耐人寻味的表情。说来讽刺，他身披勇士战袍的总出场时间，甚至不够看完一场《教父》。
医疗报告像部悬疑小说。科尔在电台节目里信誓旦旦否认"体位性心动过速综合征"的传闻，转头又向媒体道歉认错。队医们至今没搞明白，这个价值库明加的七尺长人，究竟被什么怪病缠上了身。更衣室流传的玩笑话是："也许该请温德尔医生（美剧《豪斯医生》主角）来会诊。"
库明加在亚特兰大的爆发像记响亮的耳光。面对奇才队那场36分的表演，转播镜头特意切到勇士总经理邓利维僵硬的微笑。老鹰随队记者在社媒上晒出数据：库明加在场时，球队每百回合能赢对手44.3分——这数字比巅峰期的库里还夸张。
勇士的赛季早被伤病撕得支离破碎。巴特勒倒下那晚，训练馆的灯光亮到凌晨三点。格林赛后采访时突然沉默的十二秒，比任何数据都更能说明问题。现在他们守着西部第八的位置，像守着暴风雨中最后盏油灯。
波津的合同将在七月到期，管理层办公室里摆着三套方案。有球探提议先签后换，但谁会用优质资产换个"玻璃巨人"？若放任他自由离队，相当于承认用未来核心换了场空气。最戏剧性的可能是匹配报价留人——就像2016年那次著名的巴恩斯续约闹剧重演。
库里复出倒计时牌已翻到"10"，可大通中心上空的冠军旗帜还在随风轻晃。五个可交易的首轮签静静躺在保险柜里，像最后的筹码。只是这一次，连最乐观的季票持有者都开始嘀咕：三年前那个绝杀波士顿的神奇小子，真能再创造奇迹吗？
当记者问到波津近况时，科尔突然看向窗外的海湾大桥。"有时候，"他顿了顿，"你明知道潮水要退去，却还是忍不住想多堆几座沙堡。"暮色中，训练场上的投篮声依旧清脆，只是不再像夺冠那年般密集如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