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更衣室气氛有点微妙。大莫里斯靠在储物柜边,斜眼打量着新来的白人小子克内克特——这小子走路带风,下巴永远抬得比篮筐还高。"我当时就想,一个刚被球队当皮球踢来踢去的菜鸟,哪来的底气这么嚣张?"大莫在播客里笑着回忆道。

说来有趣,这个让大莫第一眼就看不顺眼的小子,后来竟成了他在湖人最欣赏的队友之一。"你知道吗?那家伙被交易后又杀回来的样子,活像只被踹出狼群又龇着牙回来的幼狼。"大莫灌了口运动饮料,"我当面跟他说,你小子恐怕是NBA历史上头一个被退货还能原路返回的球员。"
转折发生在某次球队聚餐。当克内克特掰开第三块牛排时,突然抬头问大莫:"你觉得像我这样的白人球员,要怎么在黑人主宰的联盟里混?"没等回答,他自己接上了话茬:"要么当个听话的乖乖仔,要么——"他举起叉子做了个投篮动作,"就得比黑人球员更像个混蛋。"
餐厅暖黄的灯光下,大莫第一次注意到克内克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。"他说每个白人球员都得在更衣室里找到自己的生存法则。有些人选择当教练的应声虫,而他选择用自信当盔甲。"大莫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冠军戒指,"现在我懂了,那小子不是在装腔作势,他是在打一场我们黑人球员永远不会懂的战争。"
